“活著受苦,倒不如早點死去!”
親眼見証“譪儀之死”,對於 伊德媽
能夠甦醒恢復意識“自行呼吸”的期望帶來十分沉重的衝擊。
那時候,才真正“醒覺”到
伊德媽
或許會出現永遠都不會“甦醒”的結局。
從 楊牧谷
的宗教作品裡看到他對於人生苦難的個人感受,“既然死亡是每一個人都必需要經歷的…那又為何有人會在死亡之前受盡折磨呢”?
如果,“人” 去受苦 是知道當中的 原因 和
後果,那麼並沒有甚麼“心靈交戰”,只有“接受”與“不接受”。
在“莫明”的 苦難當頭 日子,“人”在不知 原因
和 後果 的時候,是絕對難以接受 如此般的現實;一種極端的情況之下,在 受苦 的日子
久了,習慣了如何的去“受苦”之後,就會不想去改變那種本來不能夠接受的“苦”。
每一天都會有可能是看到 伊德媽
最後一面的心情,在“高度護理病房”維持了兩個多月;那種患得患失
的感覺把大部份的精力都消耗殆燼,剩下來的只能夠讓“個體”維持著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保持運作。
其實,知道 自己
真正“擔心”另一個人的時候,就是一種“長大成人”的表現,而這種“表現”對於當時的伊德 而言,已經是第二次的經歷;第一次,是擔心 伊德爸
會死;而這第二次,就是憂心 伊德媽 。這兩個都是
血緣至親,那種與生俱來的“神經觸碰”本能在每一個“生死關頭”都產生作用,呼喚著兒女趕忙去做那些“應該”要做的事情,因為,當下不做就有可能再沒有機會了!
還記得,伊德媽
在陷入重昏迷的日子,病房姑娘每相隔四個小時就要對病人進行“反射檢定”,評定病人的“反應”究竟是達到如何的階段;這種評估的其中一個“程序”就是要擠壓病人的“指頭”,看看病人有沒有“痛”的感覺。
結果,伊德媽 的全部十隻 手指甲
都“瘀黑”了!
那麼,腳趾甲 呢?
只剩下兩隻腳趾頭的指甲是完好的。
這兩隻完好的 腳趾甲
就擔當了兒女跟母親在病床上的“接觸”橋樑。
長兄 從 伊德媽
第一天躺在“高度護理病房”開始,每天來到病床邊的時候,都會拿起一條洗面毛巾 走到洗手盤上用溫水清洗一會兒,之後回到 伊德媽病床邊 替老人家輕輕抺去殘留在咀角上的
分泌物。後來,發現 伊德媽 的 腳趾甲實在太難看了,於是,嚐試用“指甲剪刀”替老人家“美甲”;但是,那隻“頑強”的腳趾甲 絕對了“堅硬無比”,除不掉!
於是乎,決定進行“愚公移山”計劃,每一天除掉一小部份,希望總會有成功的一天。
其實,除掉“頑強腳甲”是兒女在病床邊唯一可以見到成效的“工作”,也是唯一能夠讓老人家的身體對於“外力”幫忙有實際回應的方法。
結果,花了一個星期時間,才能夠成功為伊德媽完成美甲。
只是,伊德媽在昏迷的狀況下並不知道發生在自己腳趾甲上的“偉大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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