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形單不隻影

不形單不隻影

2026年11月1日 星期日

 屬於別人的心理學家面談

14/11/2011

從前的政府醫院,是沒有“心理學家面談”的服務給與有需要的病人與病人家屬,只有“社工服務”的安排轉介。

不能夠接受自己的“病況”已經到了不能“醫治”的階段;而身為病人家屬的亦同時接受不了至親無法康復,更甚者快要“不行了”的現實;說一句老實話,有誰人能夠處之泰而去接受呢?

 

伊德媽 住院已經兩個星期了,“疹子”還未消退,主診醫生安排了老人家星期四接受“皮膚專科”的診斷,或許能夠找出潛藏在身體內的“壞蛋”來教訓一頓。

其實,要去弄明白一個“植物人”的身體出了甚麼“毛病”,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醫生”有些時候也會待在瓶頸摸不著頭腦。或許,到了二零一一年的日子,對於 伊德媽 的健康情況,已經不再存在“奇蹟”的希望,只是心願老人家活著“舒服”,不會有太大的痛楚折磨;在偶而的清醒時刻,知道有兒女在身旁照顧;這已經足夠了!

 

有時候,要去照顧 伊德媽 的日子,都會不自覺的忽略了身邊的所有人,就像是截斷了一個路向的感觀傳播似的,讓別人感覺到“難受”;這一切,都只能賠過不是!

這並非心之所願。

人就是有這種能力上的限制,是欺騙不了;只能夠盡能力之所及,未能關懷備至的,只能請求包容諒解。

但是,人最不擅長的,就是知道自己不濟事了,有需要找別人來幫忙!

我們 都不願意在別人面前承認自己是弱者;我們 都希望自己是一個可以擔當起千斤責任的“超人”;在一些日子裡,我們 真的認為自己是“超人”,直到偶而的一刻來到,從別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不濟,一個真正的“我”才被釋放出來。

 

或許,這兩個星期的病房生活,伊德媽 的同房病友家屬,就是不知道自己需要那一種“幫助”來面對親人已經失去了康復機會的現實;這在病房裡並不是甚麼 新奇事情,每一天都會發生在不同的病人與家屬身上;’沒有人察覺到他們所需要的幫助是於“心理”多於“藥物”;縱然有人察覺到,也沒有“資源”拿來為他們提供適切的協助。

在整間醫院只得一位“臨床心理學家”的現實之下,有多少個病人與家屬可以得到“心理輔導”來面對人生裡的重大變遷呢?

就正如 電影卡通裡的《獅子王》,要去承認自己“不濟事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還盼望可以得到“適切”的幫忙來面對難關,就更加是“奢望”了!

 

只能夠“靠自己”就是絕大多數 病人與家屬的“心聲”!

 彌留與死去的心境

25/03/2014

那天到病房接伊德媽回家的時候,相隔一張病床的老人家正在彌留階段,家人要求使用“呼吸機”來維持生命;故此,老人家的嘴巴就插入了 呼吸機喉管,用膠布牢牢的貼在固定的位置上;此情此境並不陌生!

人 在彌留,就是不知道何時了!

這是一種死別的煎熬,從遠古到現代,人們都沒要求去自己去進化來適應這麼的一種情感上的磨難,總是帶著一身離愁別緒來面對悲情劇痛的遭遇!

或者,人們就是沒有能力把“情感”在生活環境裡進化,否則,人 就不能夠再稱呼自己為 “人”!

 

那夜,伊德 在病床邊將 伊德媽 整理妥當之後,才意識到 跟 伊德媽 相隔一張病床的 老人家 不行了!

她的家人 已經 可以無需要遵守病房探病人數限制規則,這代表病人不濟事了!

親屬在老婆婆 病床邊來來去去,目的就是想多看幾次“最後一面”!

“最後一面”的感覺是“痛”的!

就是這麼的一種“刺痛”,讓 人 明白到“最後一面”究竟是怎麼的一回事;那是代表 人 面對 死別一刻的來臨,往往才會察覺到有很多“應該說而未說的話”,有很多“應該做而未做的事”還來及跟躺在病床上的人明明白白的表達出來;眼前人就要“離開”!

曾經 站在病床邊看過親人最後一面的人,不論跟那病者的感情是如何的模樣,都會明白甚麼是“應該說而未說的話”和“應該做而未做的事”;是深愛還是痛恨著那個躺在病床上的人,都總會在那一刻有著千思百想,種種回憶湧上心頭;在愛與痛相互交纏的瞬間,可能還會是老樣子的“緊握著拳頭”不放開;快要來臨的死亡並不能夠解開心中鬱結。

但是,人 的情感亦可以在轉眼的瞬間徹底的改變;從前所經歷的傷害、虧欠、冷漠…在彌留的一刻都成為過去了,一雙緊握著的拳頭鬆開了!

這就是真正的安息!

或者,人往往都只能夠在“死去”之後才能夠明白“萬事空”這個道理!但是,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又如何可以回來告訴還在生者這麼的一個道理呢?

“死去原知萬事空”;在生的人總是不明白的!

 輪椅上的智慧

17/07/2011

人的生命有限期是改變不了的事情;假如將來科學家真的能夠破解了細胞的再生秘密,這又是另一回事。

 

今天,就是因為人的生命有限,才顯得生命的可貴;倘若,生人命是可以無窮盡的時候,還會有人去珍惜生命嗎?

可能有,也可能不會有;一切都要在乎“人”對自己生命的評價!

 

在很多人眼中,全身癱瘓了數十年的“霍甘”是一個腦袋仍然活著,但是身體卻早已經死掉了的人;在一個別人眼中的“臭皮囊”活著的滋味,不會有太多人真正的了解,當中的一切,只有 霍甘 自己知道。

他的生命裡,看不到“天堂”是有其不需要再去解釋的理由,況且,霍甘 根本就不需要一個“活動自如”的人去理解他的人生;一切都盡在不言中。

 

假如,霍甘 還相信有“天堂”的存在,或者,他會在夢中看到自己在天堂裡以一雙腳與造物主同遊於“天國的花園”裡。

這對於一個超過半生人都被一個癱瘓的身軀禁固著的人來說,“天堂”可能只是一個“童話”!

一則“童話”內容,對於很多人而言沒有甚麼“執著”或“不執著”之處,聽過就是了!

或許,霍甘 的人生遭遇,並沒有甚麼“天理安排”,一切都只是“就是如此”!

在這一點上,霍甘 真的清楚明白“就是如此”,沒有甚麼“神旨天意”;他接受了自己的人生,看到了一個屬於自己的思想被禁固在一個軀體內,就是想去呼叫求援也做不到,如此的生命經歷讓他對“天堂”的觀念有著一個“主觀”態度;絕對有他的理由。

縱然,宗教領袖對於“天堂”的信念是不可動搖的堅定,面對這個科學家的個人感受之談,或者會有幾分“詑異”;為了捍衛那份信仰的觀念而作出了評論;這也應該是無傷大雅的“自由表述”;在科學家的道德觀念裡,應該是可以“容納”得下的;只是,沒有會真的想以科學的方法去論証這個“天堂”的存在與否,就如沒有人會拿科學的方法去驗証“神”的存在;兩個不同的觀念,一直保持著不可越界的默契。

可能,霍甘 的“天堂”觀念,對於很多宗教人士而言,是“越界”了;故此,出現了一段又一段的“悍衛”風潮;神經被觸動了!

 

神經被觸動了之後,如何去回應呢?

這是一件會讓人縈迴心頭的事情!

 

倘若,人確信“天賦人權”是能夠歷經萬世也適用於人間的信念,那麼,就能夠容納“非我所想”的念頭;只要“它”存“善”無“惡”就可以了!

若然,“它”並不需要別人的認同,只是個人一生經歷的總和;那麼,“宗教”不是應該要去包容一個“歷盡滄桑”的靈魂嗎?

 

能夠在“一念天堂”與“一念地獄”之間找到了“人間”自處的地方,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