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形單不隻影

不形單不隻影

2026年10月29日 星期四

又是別離時

 17/08/12

一個颱風打斷了一個晚宴,各人都要趕著在公共交通工具停駛之前剩搭最後一班車回家;如此,就結束了兄長回港探望伊德媽的行程。

移民外國之後,兄長一家回港探望了 病重 的 伊德媽 多次,每一次都是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已經失去了健康變成為植物人的 伊德媽 可會真的知道 兄長 回來 探望嗎?

每一次,伊德媽 都是會張開眼睛,看似是注視著眼前人,但沒有聲音,也沒有表情;兒女們卻認為她是知道的;是知道自己的孩子回來了,大家都會以代入情感的方法來試途表達出 伊德媽 在當下的感受;心是甜也是暖的!

伊德媽 在今天仍然是維繫著 全家人的中心;世界縱然還是無聲但卻真實。

有時候,伊德媽 彷彿就跟 造物主沒有兩樣;十七年來始終是沉默無語的跟 伊德 一起生活;孩子不會要求 伊德媽 會有任何具體的情感流露,只要看到 她 安然的躺著就已經心滿意足;當一雙手輕托著那個沉重的身軀縱然無言,也會感覺到一種依然活著的實在;這不就是跟信仰的感覺相同嗎?

很多人不能夠把宗教信仰的“抽象意念”轉變成為內心的具體感受,就是因為缺少了一個可供觸碰心靈的媒介;這是強行不得的,只能夠從個人認同與接受的“一點燭光”燃亮起那盞“油燈”之後,才看到從前不能看見的境界與意念。

我們或許窮盡半生之力去尋找“造物主”,走過萬里路,嚐過百般情,到頭來甚麼也找不到,沒有察覺到那本來如幻似真的卻一直在身旁。或許,這麼樣子的一個“實在”並不會改變當下的客觀環境,人 還是要勞累奔波,人 還是要生老病死,並不會升天成佛,也不能夠點石成金,仍然要活在一個不完美的世界裡。

 才子真痴與假傻

14/04/2011

嵇康 是魏晉時期的名士,他的生平已經有很多人撰寫,文獻有記載的,全都可以在網絡找尋得到,在細讀每一位前輩的文章之時,對於這位不願被 司馬昭 拉攏,義正詞嚴不願接受好友 山濤 舉薦為官的“非一般讀書人”,確實有一點點好奇。

從前,不是達官貴人家門出身的男子,要出人頭地,讀書是唯一被社會認同的途徑。也就是說,讀書是為了改善生活;而改善生活在當時的其中一個定義,就是不再被地方豪強權貴欺凌。要自己及親人不被別人欺凌的最有較方法,就是把自己變成為了“地方豪強權貴”;今天看來,這有點兒歪理;但卻是最有效的方法。

嵇康,是 曹魏 政權的姻親,而 司馬氏 的出現,就是要把 曹魏 的一切都据為己有;嵇康 身處於這種政治爭鬥當中,不論是“往那一邊站”都會惹來惡禍;於是,便以一種天生的狂傲性情配合一丁點兒超凡脫俗來回應那個不屑的世代。

平凡人,生於亂世,是會受苦!

一個不平凡人活在亂世裡,就是痛苦!

這種“痛苦”是源自於一己之力不能改變亂世的遺憾。清楚明白改變不了,亦不願意一同掉進濁水裡混;嵇康 選擇遠離一切以求自保。

但是,一句“富在深山有遠親”正好不幸地落在嵇康身上。他的“富有”並不在於“金銀實物”,而是存在於他腦袋裡的“才情”與“名氣”;這種“才情”與“名氣”對於取代了曹魏的司馬氏而言,是一份拉攏各方名人俠士的寶貴資產;故此,簡居於山林的嵇康一直被慕名而至的司馬氏說客登門拜訪。

可以想像一下,倘若嵇康的退居山林真的可以斷絕跟任何豪門權貴的接觸,或許,真的可以靜靜地渡過餘生。

山濤,是嵇康的好朋友,他選擇以較為世故的態度來面對世界,在司馬氏的政權裡擔任了 “尚書吏部郎” 這個大官職位。山濤在快要引退的時候,受到了朝廷的壓力,要他舉薦繼任人;山濤 應該是明白到 司馬氏政權 是想要他把 嵇康 帶出山林為朝廷所用;以今天的說話來形容,就是一個“糖衣陷阱”。

嵇康 雖然退居山林,但是眼目卻清楚看透 司馬氏政權 的一舉一動。山濤 是一個難得的好朋友,也可以說是 嵇康 的知己,大家都心裡明白正在發生了甚麼事情。山濤 清楚明白不論是何種手段,嵇康 都不會走出山林為司馬氏政權賣力;但是,不去山林走一趟邀請 嵇康 做自己的繼任人,恐怕自己也會不得善終;如何是好呢?

這個難題 嵇康 想到了解決方法。

嵇康 親筆寫了一封跟 山濤 絕交的書信,讓它公開於文人社會裡,司馬氏政權也看到了;情況就是 山濤 做了朝廷想他去做的事情,只是,嵇康 不識大體,沒有給面子司馬氏政權;如此,所有責任都落在 嵇康 一個人身上。

嵇康 做了一件保護知己的事情。

 

從此,司馬氏政權對於 嵇康 這個人的態度,不再友善了!在 司馬氏政權而言,人才不能為己用,就是一個禍源,必需要妥善處理;自己拿不到的好東西,絕對不能讓別人拿到手。

司馬氏政權要殺掉 嵇康。

 

嵇康,同樣是為了朋友之誼而死。呂安與呂巽兩兄弟都是嵇康的朋友,呂巽強暴了弟弟呂安的妻子,害怕呂安會對自己不利,於是要求嵇康擔當“和事佬”;呂安答應不追究兄長的惡行之後,反被兄長誣告“不孝之罪”,身陷囹圄。

嵇康 知道實情之後,憤然為呂安上書一封《憤言書》 ,力証呂安的正直,所有事情都只是呂巽的不是。

事情傳到司馬氏政權耳裡,決定動手借此事件除掉嵇康,把呂安與嵇康拉在一起來一個“坐連”,判以死罪。

 

赴刑之前,嵇康 把自己一對兒女託付給 山濤 照顧。

把自己的兒女交給已經絕交了的朋友來養育?

這舉止足以証明當初所謂跟山濤的《絕交書》只是一個戲碼,讓 山濤 可以安然脫身。

這就是嵇康與山濤的朋友之誼;他們也是真正的生死之交。

或許,人生在世,可以交到這樣的一位生死之交,對於 嵇康 而言,足矣!

 不一樣的日子

30/08/2009

從小到大,伊德都不習慣“慶祝生日”!

這是承傳自 伊德爸和伊德媽。

記憶裡,家中從來沒有為兄姐慶祝過“生日”!

只是 伊德媽 一個“生日紅封包”便代表了一切。

 

“不習慣”就是“不習慣”;是不可以用“言語”和“文字”向其他人解釋。

這十多年來,伊德習慣了“不用心去慶祝生日”!

甚麼是“不用心”?

這個更加難以用“言語”和“文字”來交代清楚。

 

“生日願望”,伊德從來都只會“懸空”,甚麼願望也“不許”!因為 伊德 心裡清楚知道,有些事情是在現實裡絕對不會發生的!

例如…

“伊德媽會康復”

就是一個永遠都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或者,在這件事情上而言,伊德 已經到了一個就是去“自己欺騙自己”也不熱衷的心境了!

 

今年,有些事情變得不一樣了!

心境同時亦轉變得不一樣了!

生活也改變得不一樣了!

 

雖然 伊德媽 還是老樣子,甚麼也沒有改變;還是靜靜的躺在病床上。但是,陪伴在 老人家 身旁的人,有點兒不一樣了!

多添了 伊德與阿蒙的“鬥咀聲”;同時亦增加了兩人的“笑聲”。

 

“生日願望”不再懸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