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有人離開
醫院裡,每一天都會有人死;這是每一個人都會知道的事實;只是絕對不會預期會發生在自己或親人的身上就是了!
已經說過,這一次 伊德媽 的同房病友當中,有一位情況不太樂觀,可以說,在希望
她 活著還是放手讓 她 離去 的心理預備當中,伊德 明顯地看到他們找不到底!
或者,遭遇上如此般的事情,是沒有人能夠從一開始便找到一個“底”;總是站在一個分义路口上呆住!
每一次在 伊德媽需要住院的日子,在病房裡看到“後來者”應對親人病情無常轉變的家屬,從
言語、行為、情感裡所流露出來的種種反射,偶而都會勾起 伊德 十多年來與 伊德媽 一起生活的回憶。
從被擊倒、甦醒、復原 到 改變所有生活習慣;當中所蘊含著的故事,都可以從眼前的“後來者”身上隱約看到一丁點兒的影子。
影兒,從來都是無法抓緊的東西,看到“它”出現在身旁,但卻是永遠觸摸不到。肉體每一個微細的動作,或許只是本能為了避免傷害而作出的反應,也會讓影兒轉變輪廓,讓主體肉身認不出那個轉變了的影兒就是自己。
可能,習慣了再也認不出自己是如何的模樣,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一件好事!
這個不是自己!
那麼緊隨著自己的所有故事都可以不去“相認”!
或許,這就是人在種種無法掌握的際遇裡自行“研發”出來的“麻醉劑”
每次看到、聽到病友家屬紅著淚眼,彎著身子,貼近已經昏迷了的病友耳邊說出一句又一句“要求活下去”的說話;伊德
心底裡都會有著一種恰似是剛剛從“麻醉”過後甦醒過來的“彷彿”!
“彷彿”世界並無新事,只是在不同的人身上重複著!
2011年11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