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會說,在 災難
來臨的一刻便“死去”,是一種福氣;因為,不需要去承受“災難”之後的痛苦!
在某個角度來看,與災難同步的死亡對於生命而言,的確是一種“解脫”;但是,在整個人類歷史而言,我們都是在傳揚“生存”的“意義”,而不是“死亡”的“解脫”;故此,我們在今天還是這麼的刻意迴避“安樂死”這話題!
伊德媽 在 一九九五年五月九日
凌晨開始“昏迷”的時候,入住在腦外科高度護理病房的日子裡,已經無法回想有多少位病友在“彌留”的一刻選擇“死亡”;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藹儀之死”!
譪儀
在腦病特發之時,只是一個“初中”少女,經過多次手術搶救之下,才保住了“生命”;可惜一個失去了“知覺”的身軀卻承受著無止境的“折騰”。
藹儀 陷入了昏迷狀態之後,一直未能夠“恢復”呼吸機能;經過一年漫長的等候日子,主任醫生決定放手一搏,為藹儀
進行一項“體內呼吸機裝置”手術;這項手術在當時的香港還是“第一次”,並沒有成功的病例。
從藹儀父母口中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伊德 心裡有點兒“驚訝”;因為,那時候的伊德媽
還是同樣的處於昏迷狀態失去呼吸機能,倒是有機會走上與譪儀相同的遭遇。
這部“體內呼吸機”當時需要大約數十萬港元;譪儀父母沒有能力應付這筆開支,經過主任醫生的“聯絡”找到了當時《東方日報》的“慈善基金”代為開設一個專屬戶口,向香港社會進行“募捐”;還未到一個月的時間,戶口就籌足所需要的款項。當大家都在等候這部“醫學尖端科技”空運來港之際,主任醫生就盡最大的努力保持譪儀的身體維持在一個可以接受手術的狀態。
在等候的日子裡,譪儀的父母主動將 《東方日報》專題報導女兒接受“體內呼吸機手術”的消息複印副本送給同樣“等候”著日子來臨的 伊德 細讀。
這部當時,價值數十萬港元的“體內呼吸機”是以電流刺激 橫隔膜
的原理來讓病人自己呼吸,在某程度上而言,身體的本能還是處於一個失去了“呼吸”意識的狀態。
這代表了甚麼呢?
“街外人”認為代表了甚麼?在 譪儀父母 心目中並不重要;只要是能夠讓女兒有一丁點兒的進步,都是一個希望!
但是,這個“希望”卻只能夠為 譪儀父母 帶來短暫的“憧憬”。
手術完成之後,譪儀 的身體出現了異常情況,心跳 與 血壓 都急升;當時身為旁觀者的 伊德 心裡明白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結果,譪儀 撐不到數天就離開了!
一年多的病房日子,最終在接受完“希望手術”之後,生命結束了!對於某些人而言,絕對是一種解脫。但是,對於 譪儀的父母而言,卻是另一種感受!
後來,伊德 從其他“病房消息”裡知道 譪儀母親在女兒死後好一段日子裡,每一天都會來到安葬女兒的地方跟女兒說話;只要想到這裡,已經足夠讓伊德心裡有點兒酸乎乎!
“情”來到如此的深,旁人縱然會有“難聽”的說話,但是,對於“母親”而言,女兒仍然常存心中;彷彿還是可以“聽到”、“感覺到”女兒的撒驕。這是旁觀者不可能理解的。
可能,有人會說“母親”是憶女成狂;但是,這又跟“旁觀者”有甚麼關係呢?
是痴!
是狂!
是瘋!
是癲!
也是自己的選擇,這又跟“正常人”有何干呢?
對於失去了至親的人而言,給他們多一點“體諒”而不是多一份“質疑”;給他們多一點“空間”而不是多一份“管束”,那怕是有點兒放任,也是治療傷痛的“良藥”!
故此,當一九九六年春夏交替的時候,譪儀的母親再一次回到腦外科病房探望一眾曾經照顧過她女兒的醫護人員的時候,看到了 伊德媽 和 伊德,大家都沒有多言;有些事情,曾經遭遇相同的人是心裡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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