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形單不隻影

不形單不隻影

2013年11月20日 星期三

9不再呼吸


2012年3月19日上午6:57


每天都會有病人在醫院病逝。
 
有些人就是進入醫院的時候沒有想到自己會死;另一些人就是進入醫院的時候已經知道是“等死”。
 
沒有人會想到 伊德媽 因為接受“開腦手術”而死,伊德家 所有成員都沒有這樣的一個心理預備!
 
所以,從電話聽到其實,姑娘甚麼也沒有說;只是,伊德從姑娘的語氣當中已經知道 伊德媽 出亂子了。
 
故此,當 幗君姑娘 在電話裡問:「請問 是否 (伊德媽)家人呀?」
 
「我是她的兒子!」伊德 回答:
「你媽媽的情況」幗君姑娘還未把話說完,伊德 已經知道情況急轉直下,沒有等待姑娘把事情交代清楚就說:「我們現在趕來醫院好了
 
只是剛剛離開醫院還不到一個小時,所有事情都轉壞了。

在 的士 裡,與長兄沒有說上半句話,兩個人都沉默無語;或者,在那個時刻,所有人都弄不清楚事情究竟是怎麼樣子的一回事;本來已經是“平安大吉”的手術,在不到一個小時就從“天堂”打落到“地獄”。
 



坦白說,到了今天才明白甚麼叫做“人間地獄”;“地獄”有很大部份是從人的心裡塑造出來的;也就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全都在乎於那個當下的人心會是如何的反應。
 
伊德 與 長兄 到達“高度護理病房”的時候,本來讓 伊德媽 躺著的病床上只看到連接到“醫療監察儀器”的電線散落在一起;一股讓人“雞皮疙瘩”的感覺充斥著整間病室;“死神來了”!
 
「你媽媽已經送到手術室醫生現在手術室門外等候你們“簽”手術同意書姑娘現在從“血庫”拿了“血”,你們跟著姑娘一起到手術室之後,回來這裡!」幗君姑娘冷靜地說:
 
來到“手術室”門外,當值腦科醫生已經站在門外。
 
「你媽媽 腦內一條靜脈血管“出血”,情況“危殆”,需要立即做緊急手術,或許要切除部份腦組織她的情況不樂觀!」當值醫生有點兒為難的說:
 
伊德 跟 長兄沒有追問為何 伊德媽 的情況會突然轉差,心裡都明白若不是到了“生死關頭”,腦科醫生也不會如此的分秒必爭;故此,沒有多言,伊德就在 “手術同意書”上簽名同意!
 
長兄 在手術室大堂的公用電話通知了所有家人趕來醫院;而 伊德 就回到三樓腦外科病房。
 
幗君姑娘拿出一張《病人情況危殆通知書》給伊德,解釋了是 伊德媽 的情況突然轉壞,到了“危殆”的階段,要求伊德 在《病人情況危殆通知書》上簽名,証明家人已經明白了情況。
 
突然間,伊德 從記憶中出現了一個影像,就是當年 伊德爸 在醫院情況危殆的時候,伊德媽亦曾經在《病人情況危殆通知書》上簽名!這是一個家族傳統嗎?若然真的是,那麼,就讓孩子承傳了!
 
接近午夜時間,伊德媽 的緊急手術結束,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需要連接著一部手提自動呼吸機。
 
伊德媽 不懂得自己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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