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十七年前並沒有決定要接 伊德媽
回家;那麼,以當時老人家的身體情況而言,安排伊德入住護理院舍渡過餘生,是絕對活不了兩年。
兩年的日子,對於很多人而言已經是漫長的歲月,不可能想像十七年的日子將會是如何的境況;就是伊德
也沒有在一九九五年九月猜想到 伊德媽 會那麼的長壽。
長壽
對於平常人而言是一件“好事”;但是對於“無錢”、“無親”、“無健康”的人而言,長壽只是一件磨人的事情。
伊德媽 腦部手術失敗之後,沒有了
健康,只剩下“親情”,她的命運安排除了“神旨”以外,就只能夠仰賴兒女的心意。
這是每一個老人家心裡最不想去深究的現實問題!“我的兒女在將來的日子,會否願意照顧我這個失去了健康的老人呢?”
“失去健康”都有很多個不同情況的級別;一般的小病小痛,應該不會被親人“棄養”;來到恰似是
伊德媽 那一種“植物人級別”的情況,就是人生裡一個重要的十字路口;命運不在自己手裡,一切都要視乎親人如何的抉擇。
“牽頭人”在這種情況裡的“表現”就是關鍵所在。
只要在家庭裡有一個人表現出積極的態度,其他成員都會跟著走。相反,消極的態度卻會讓人認定“活著是受罪”,倒不如早點離去。
伊德家 選擇了“積極”的方向來面對 伊德媽
全身癱瘓的事實;或許,就是 伊德的硬性子再加上早年的“警察磨鍊”,在面臨人生重大轉變的節根兒上發揮了作用;又或者,當時的 伊德
還是單身的原故,可以不需要考慮到“另一半”的感受,說做就去做。
“說做就去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要為自己的日常生活習慣來一個徹底的改變,以配合伊德媽
長期住院的需要。
認定了
“伊德媽”是往後生活的“第一優先”之後,其他在往日認為是必需要的“社交生活”,“宗教活動”,“工作事宜”都要讓路了。
那時候,伊德媽
因為長期臥床,再加上有一個“氣管造口”,故此,氣管分泌物特別多,經常都會從喉嚨位置的氣管造口噴出分泌物,那個配帶在喉嚨位置的氧氣罩因為是“第一收容港”,大量乾涸了的分泌物積聚在內裡,需要每相隔一段時候拿去清洗;這是第一件需要去接受的“厭惡性工作”。
其次,就是學習如何替一位全身癱瘓的病人更換紙尿片。
一個嬰孩更換尿片,可以整個抱起來,方便快捷;但是一個成年人以同樣的方法是“不可能的”,絕不能夠“用死力”,需要有先後程序。首先把病人平臥,解開了尿片之後,病人轉身到右邊,把需要更換的尿片推到一邊,在騰出來的地方放置新的尿片,之後平臥病人,再轉到另一邊,把舊尿片拿走,拉好新尿片在適當位置之後,平臥病人,再包好尿片。
最初,伊德 一個人無法為 伊德媽
辦妥更換尿片的事情,需要別人來幫忙;但是,這就需要遷就他人,也為他人帶來額外的工作;所以,沒多久,伊德就鍛練好一雙臂力,能夠獨自一個人為老人家保持臀部清潔。
這對於出現嚴重肚瀉的 伊德媽
而言,親人頻密的為她保持臀部清潔是十分重要的,若然出現了潰損,就需要更加多的時間才可以痊癒;除了塗上藥膏,還需要把紙尿片打開,讓潰損位置接觸到空氣刺激“表皮”加速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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