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形單不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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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20日 星期三

17伊德媽的身教


2012年6月28日上午10:32

一般並不是“太糟糕”的家庭,父母的“離世”或“病危”都必然會對兒女帶來深遠的影響;或許,在事件正在發生的過程當中,所有的當事人都沒有察覺得到很多東西都改變了,總是會在事過境遷之後,從偶然的知覺甦醒之下,才發現鏡子裡的人“老了”。
 
“重病”,絕對是會讓人“老”。
 
這一種“老”或許並不會在“皮膚”與“容顏”上可以“看”到;而是一種“心靈”的“蒼老”,從此眼睛裡所看到的人和事再不一樣了。
 
伊德媽 在二十一歲跟 伊德爸 生下了長兄,從此以後,“少女情懷”化成為“賢妻良母”的心思意念,每一天都在打算著如何才能夠好好照顧家人。
 
這就是“現實”磨練出來的“成熟”,當“成熟”到了某一個階段之後,就會讓人變“老”,當“老”到了某一個階段,就會忘記了如何可以讓自己再一次“年輕”。
 
這並不是一種必然,而只是一種“選擇”;“選擇”讓自己“老去”目的就是要讓身邊的人得到更好的東西,能夠從一個已經“變老”了的人身上獲得起居生活的照顧。
 
伊德媽 在六十五歲接受腦部手術之前,為了家庭的需要讓自己在不同的日子裡變老。到了那個倒霉的手術失敗之後,她再一次從一個“老年境況”變成為“嬰孩之身”;這種轉變之大,在當時而言,讓每一個與 伊德媽 有“情”相連繫的人都不知所措。
 
經歷了三個月的“假死狀態”,伊德媽 透過自己的身體告訴給所有關心她的人知道,“我”已經不可能康復了!你們,將會如何的“處置”這個只會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的“我”?
 
每一次想到當時 伊德媽 的情況,都會有一種“命運不在自己手裡”的感覺;一個活了六十五年的女人,從二十一歲開始就決定以“家庭”為己任,付出了青春來照顧家裡每一個成員,是一個“責任”也是一種“犠牲”;數十年歲月過去了,一次重病讓“她”失去了所有照顧自己的能力,被命運裁定了“她”是時候應該要“離去”。
 
回看身邊眼看耳聞的“人情世故”,以 伊德媽 的情況而言,她的餘生都會被安置在“護理院舍”渡過;絕對不會有人“微言”。
 
事情“落在”伊德媽的兒女身上,誰人可以站出來作一個決定呢?
如何去“抉擇”的理由,並不在於家庭是否“富裕”,也不在於兒女是否“孝順”,而是在於成長經歷 與 個人性格 的配合於當下客觀環境因素。
 
成長經歷 的“圖像”,顯示出一幕緊接一幕  伊德爸 “中風”之後失去照顧自己能力留在家裡的境況;十年歲月,伊德媽 一直照顧著老伴。
 
一直存留於心底的“圖像”勝過千言萬語。
 
伊德媽 在家中照顧配偶的十年日子裡,給了一個遠勝於千言萬語的“身教”來讓兒女知道“家有病患”是應該如何去面對。
 
這“身教”在 伊德媽 入住“高度護理病房”情況得到好轉之後轉移到腦外科普通病房繼續治療的日子,發揮了一種“微妙”的功效。
 
兒女開始重複往日親眼在家中目睹 伊德媽 如何照顧配偶的行為;這些行動並沒有任何人要求伊德媽 的兒女實踐出來,而是一種“自然流露”,是心底裡認為“本該就是如此”的。
 
這是一個“家庭歷史”的延伸,不了解 前因的旁人是難以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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