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形單不隻影

不形單不隻影

2026年9月9日 星期三

 

不入流的男人

 「 雖然愛不下去,但還存有一絲感情!」

    這句話,我在一位被丈夫在內地毆打了十年,直到移居香港後也難逃厄運的太太身上領悟了當中意思。

    當我問她,是否再願意接受多一個不愉快的十年的時候,她撤夜難眠,翌日早上,我再到病房照顧家母的時候,她對我說:「我想多給他一次機會…!」我聽到這句說話之後,沉默了一會兒。我提意她與醫院的社會福利處姑娘聯絡,索取一些日後若再遭受毆打時可以給她援助的機構資料,她聽取了我的忠告拿取了可能在日救她一命的電話號碼。

    數天後,她的丈夫來到醫院接她回家,在臨走之前,她還向我道別。

    當她離開病房後,我有一個很奇怪的感覺,我覺得那個毆打妻子的男人,身在福中不知福,那樣的男人仍然有女人為他設想,仍然願意替他隱瞞醜行。

    要去愛一個根本不尊重,不愛護自己的男人,相信在我們身邊每天都會遇上很多個這樣的女人,只是她們從來未曾向別人透露過坎坷的身世。

                                  2008年6月2日

 

 虐妻

    家母在廣華醫院休養期間,有一段日子被安排入住一間雙人病房,因為家母情況特殊,所以有半年的時間沒有轉換房間。在此期間能單獨與多位病友作過同房之伴。家母不能活動,不能說話,很多時候都由我代她向各病友回謝問候。

    曾經有一位三十來歲的女病友,在內地與一位港人結婚,生下一個女兒,但這並未能換來幸福。香港丈夫在結婚後不久便動粗,經常毆打她,結婚十年,傷痕處處。

    她獲批單程證來港後,本應是一個新開始,但一家人的團聚並不能改變丈夫的劣根性。那次就是因為丈夫用摺椅當頭搥打,她便抱傷跑到醫院急症室,醫生說那傷痕應該是被硬物撞擊所至,但那婦人斷言否認,只說是不慎跌倒.

    我和那位太太閒談之時,她因為每天都見我到病床前照顧母親,便對我消除了戒心,對我直言遭遇。當時,我第一句話便說:「十年了,妳是否開心? 」這一問使她再說不出話來,我給了她一句勸告:「 若那人是改變不了,便應為自己打算,考慮是否應該承受另一個不愉快十年。」


                             2008年6月2日

 夫妻本是同林鳥

「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在很多人的經歷中,都會清楚體會到這句話的淒酸。人對很多事情都會有不安全的感覺,害怕工作會失去,害怕生意會失敗,害怕感情會消逝,害怕婚姻會破裂。我們現在手中所掌握的一切,都會有一天離我們而去;但離去並不表示失去。

    我曾經在一個很偶然的機會和全身不能活動的母親在家看到一個電視特輯,講述三對老夫老妻因為配偶中風,而需要長期在身旁照顧起居生活的感受。還記得一位伯伯在鏡頭面前坐在半身癱瘓老妻身旁所講的一段說話;他說:「以前我們可以很容易對配偶說我會愛妳…我會照顧妳…因為那時她又美麗,又健康;但當她有一日,好像我老妻那樣又不美麗,又不健康的時候,你們又會否仍然記得自己許下的諾言。」

    不錯,並不是每一個曾經在配偶面前承諾過會一生一世都愛她和照顧她的人,都能夠持守承諾永不改變,但在我們每天擦身而過的人當中,仍然有很多人願意忠於承諾,愛到永遠。

                                            2008年6月1日